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

【all关】万籁俱寂

        今天用手机发了篇小随感,亲爱的姑娘们还给我留言,真的非常感谢。发了之后立刻引起了其他朋友的不满,纷纷投诉我,怎么我们就没写头吗?太偏心!其实很喜欢这样的话,这样说明往事的所有创痛都已经过去了,大家已经能够坦然面对。这样一来就打算真的写写我的这些朋友,第一篇献给发高烧还不忘日他老公的知晓和她老公。

3 魔鬼的束缚(4)

        关宏峰在高亚楠的眼神里似乎大致判断出情况,只是面上掩饰的很好,不动声色的跟着亚楠去了法医室。严良本来迟疑了一下也跟着过去了,关宏峰并未阻拦他。三个人不急不缓的往法医室走,光大块的照射到他们脸上,接着转角过去光芒有了闪失,三个人的面色都显得阴沉了起来。

        三个人进入了法医室的人工光线之中,高亚楠的手插在制服的口袋里,歪着头看着关宏峰和严良,“这些伤口似曾相识。”

       关宏峰仍旧不动声色转而关注解剖台上的尸体,眯起了眼睛,看了一阵子才戴上手套,轻轻触碰尸体,“这是...化学腐蚀伤口...”顿了一下,“第一刀应该是直奔要害...”严良也在认真的观察尸体,似乎跟关宏峰有种天生的默契,他能够根据关宏峰的眼神,微表情、情绪倾向去揣测他要做什么。这时候他过来和关宏峰模拟了一下当时的场景,高亚楠认真的看着不住的点头,“关队你的意思是,凶手本来是要灭口,结果受害人有所警觉...这样说得通了,我刚开始判定是互杀过程,其中一人逃逸,现在按照你们的演示合理多了。”

        关宏峰淡淡的说,“伤口里应该有玻璃碎片。”

        高亚楠暗自佩服,尸体是受过腐蚀的,不通过放大镜很难察觉细微伤,“的确是有,经化验是试剂瓶。”

        “受害人正在做化学实验,凶手出现要灭口,结果受害人从眼前排列的化学试剂瓶中看到了凶手的影像,导致凶手未能一击致命,两个人扭打起来,受害者肯定不是对手,在争斗的过程中导致化学实验时间的拖延导致爆炸,所以,亚楠就算凶器倒模不同,我想凶手应该也有受伤,这种伤不是轻易就能去掉的,2.13也许有所转机。”

        严良抄着兜靠在桌子上,“受害人的身份确认了没?”

        “做了比对没有结果。”  

       “嗯,那就从精通化学的失踪人口查。”严良看着尸体说。

        “和周巡汇报吧,用这种化学药剂师不单单是毒品这么简单。”

        高亚楠皱了一下眉头,“关队...”

        “我知道你想让我提供更多这具尸体和2.13一家人的关联证据,我会找到的。”

        正这么说着,周巡哐当一声推门进来,看到屋子里三个人的表情,气不打一处来,他妈的自己才是亲生的,严良是什么鬼?关宏宇是个什么鬼?高亚楠这娘们儿算了,干不过她。他妈的今晚一定要把关宏宇约出来打一架,不然咽不下这口气。

        “老关,失踪人口,走一趟吧?”

        “什么情况?”

        周巡和关宏峰一起往外走,撇给严良一句,“你带着小汪儿他们去第二现场。”

        “我操!你把我调内勤去得了呗。”

        “诶?你别说内勤的小杜儿马上要生了,你可以先顶她。”周巡十分认真的回答,手却拉着关宏峰一刻不留的走了。小汪和严良一样抄着兜,“哥,走吧!”

       “组团儿给我下套儿。”严良瞧着蹦蹦跳跳跟在关宏峰和周巡身后的周舒桐,侧头瞅着小汪,“你师父一天到晚三吹六哨的,也就猴儿盘杠子这么俩手儿,给我下套儿,我下套儿那时候他还是个兔子呢。”

       小汪的脸抽到了一起,“啧!嘶!严哥,你这就...就...嘁...幼稚你们!”严良坐到车上,“废什么话,现场哪儿啊?”小汪儿下巴挑了一下车子迅速离开了支队。

        关宏峰在车上大致了解了案情,说小区里一个租房子的老太太收垃圾的车在人却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严良他们去的现场是小学,说东西屡屡被盗。

        周舒桐认真的听案情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周巡挠了挠腮帮子,回头看了看关宏峰,“我也是谨慎起见,觉得应该让你看看,没事儿不是更好嘛!”

        关宏峰面上看不出什么来,只是淡淡的说,“案无大小。”

         小区挺老旧的,应该是以前的那种租界小区,老旧却透着一股子有小情节的世情百态,小区处处栽着法国梧桐,枝干粗大,树冠繁茂带着一股子和小区很相配的年代感,搭配着随处可见的紫薇,有种破落的文艺范儿。

        关宏峰慢慢的在小区的小路上走,周舒桐举着一盒姜撞奶一边一小勺一小勺的吃一边快快乐乐的跟在后面,“关老师,谢谢你给我买吃的,这个真好吃和我在广东吃的一样。”

       “吃就堵上嘴,丫头片子废什么话。”周巡拿着一袋鸭翅,一边吃一边辣的直吸气抢白周舒桐,“不给你买这个破豆腐脑儿,老关还能给我买袋鸭肠。”一边说一边也跟在关宏峰身后。

        关宏峰的脸沉的好像不认识他们俩个似的走在前头,走到现场也没什么现场,有两名派出所的同志正在那儿站着,有个推车放在那儿。周巡他们过去,简单了听取了一下笔录汇报。

        “谁报的案?”

        “没人报案,我们下片巡查发现了问题,吃不准跟周队说了一声。”

        “老太太和什么人住一起?”关宏峰问。

        “好像是和一个小男孩是她孙子,没有别人了。”

        关宏峰点点头,示意了一下周巡,周巡掏出钥匙包里的一根铁丝拧开了老太太家的锁,屋子里简陋却干净,所有东西仅够维持人的基本生活供给,周舒桐和周巡跟在关宏峰身后,大概都希望关宏峰一语道破天机或者老太太忽然就进门来了。

        “老太太很疼爱她的孙子,尽量给他最好的生活。”关宏峰一边看一边说,周舒桐和周巡顺着关宏峰的视线去印证他的这些话,果不其然,只要和孙子相关的东西都格外的整齐,各类的小玩偶虽然是破旧的但是都重新擦过洗过,整齐的放在一个小篮子里。关宏峰翻看小男孩的书本,“老太太不认识字,但是非常重视孙子的教育。”在小男孩的书桌跟前放着好几箱子书,显然都是收来的旧书,有黄冈题库,有高数指南、有微积分的入门绝学...各式各样与小男孩目前的水平完全不相关的书籍。屋子里没有小男孩和奶奶的合影照片,倒是有一张小男孩的全班合影和一张两个小男孩的合影,用已经刮花的亚克力板夹着。关宏峰的目光闪了一下,周舒桐和周巡在一边似乎意识到事情不大对。

      关宏峰的食指在下巴上划了划,快步走到外头垃圾车旁边,里面有撕过又团成一坨的废纸,关宏峰用目光指了指,周舒桐掏出纸巾垫着拿了出来,慢慢展开,只是些漫画,周舒桐眨了眨眼睛,“耽美漫画。”

        关宏峰和周巡一起看着周舒桐,周巡仔细看看嘀咕了一句,“呀喝,床戏呀。”说着看了一眼关宏峰,关宏峰别过眼睛去,周巡有点儿小得意的一笑,接着问周舒桐,“啥玩意儿?”

        周舒桐嘟了嘟嘴,“就是男男恋爱。”

        周巡拍了拍关宏峰的腰,“老关,什么情况?”关宏峰看了看他,没做声而是继续更加仔细的看现场,“叫技术科过来。”

        周舒桐和周巡都愣了一下,周舒桐一对大眼睛深幽起来布满了紧张的神色,周巡则立刻打电话。

        周巡和周舒桐都停止了对美食的需求,认认真真的投入到案子里来,各自在屋子里进行搜查。关宏峰蹲在地上认真看小男孩的鞋,“孩子右脚跛。”

       “是,小男孩右脚天生残疾。”派出所的同志回了一句。

        周舒桐将一叠画递到关宏峰跟前,关宏峰越看眉头皱的越紧,“周巡,找画笔,找到之后验指纹。”

        周巡过来,“有问题?”

        “这个画不只有孩子的笔调,还有成人,调动所有人员在附近垃圾箱或者脏乱地点进行搜查。”

        “好,马上。”周巡立刻去布置任务,继而回头,“老关,孩子?”

        关宏峰面色难看没有回答,周巡狠狠的骂了一句走了出去。

        房子拉起了警戒线,惊动了周边的居民,大家议论纷纷,关宏峰向周舒桐和周巡使了个颜色,两个人走到周边群众中进行摸排。关宏峰则不动声色的站到了一个不被大家注意的角落。

        关宏峰现在把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他要去感知和捕捉他的视角和心态。心里抽的很紧,案子不只自己现在看到的这些。

        等现场被勘验完毕,走访也进入了一个阶段,大家收队回去。严良他们也回来了,大家开了一个案情分析会。

       赵茜态度严谨的向大家介绍现场,基本上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只是在床上采集到了一根纤维,这根纤维没有在祖孙的衣柜里找到匹配的衣物。小区只有在入口处有交通大队安装的入口监控视频,小区里有两个岔口有监控却因为雷雨出了问题没有获得有价值的信息。

       周舒桐向大家汇报走访的情况,大家对这祖孙两个不了解,大多戴着有色眼镜,根据小区居委会的情况了解,祖孙俩个是一年前租住在这个小区的简易棚的,老太太靠收破烂维持祖孙两个的生计,小男孩的父母应该是在外务工,小区有人说见过他父母来过,具体的情况不知道,老奶奶姓冯,六十多岁有癫痫病,在租住期间发作过一次,孙子姓魏,魏小星今年五岁上幼儿园大班。天生跛足。居委会进行过救助,妇联和残联过来看过一回要把他们遣送回去,老太太不同意,之后就任其自生自灭了。过年会过来送一次温暖,给300块钱、一件棉衣、一袋米、一袋面,现在大家怀疑老太太带小男孩回原籍了,因为前段时间老太太一直神神叨叨的说要回老家去。

        严良没坐在桌前,而是趴在关宏峰的椅子背上,一压一压的听大家说话,关宏峰回头看了他一眼,严良呲了呲牙,周巡恶心的怼了他一句,“压切面哪,说话呀!”

       严良晃荡到前面,“没丢啥东西,幼儿园前段时间着了回火,我们跟火警那边儿联系过了,是因为厨房灶头质量问题引起的火灾,引发了煤气事故,好在当时及时扑救未造成人员伤亡。幼儿园刚装修完的,各处都挺新,不过现场让人觉得别扭,柜子被明显破坏过,用的是撬杠之类的工具,工具我们已经找到了,在幼儿园的工具间,只是上面没有指纹,被撬开的柜子里头有条成人内裤别的没啥,有两个女老师丢了舞蹈裤,可是采不到什么有价值的指纹。”

       “内裤被放到哪儿?”

       “一个小孩儿的柜子里。”

       “叫什么名字?”

       “魏小星。”

       大家都把目光投向关宏峰,关宏峰的脸色似乎更难看了,声音也低哑起来,“如果判断正确这是一起娈童案,魏小星和他奶奶现在情况不乐观,我们要加派人手尽快破案,严良你还是盯幼儿园,没有有价值的脚印我怀疑是有人要揭发此事,把带回来的内裤进行DNA取样比对,要快。对所有幼儿园老师进行监控,对照片上和小男孩一起拍照的男孩进行私下走访,看有没有异常。周巡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现在我们所有人对小区周围进行地毯式搜索。”

        周巡阴着脸环顾了一圈儿,“从现在开始给我找孩子,要全力他妈的给我保障孩子的安全,听见没有?”

        “是!”

        所有的人都撒了出去,自然也包括关宏峰,天又偏偏下起了微雨,使得大家的寻找更加蒙上了一层焦急的暗沉之色。天已经越来越暗了,关宏峰的喉咙不断的吞咽恐惧,黑暗恐惧不是恐惧而是让关宏峰愤怒,这种愤怒转换成对自己的恨无处发泄。

       关宏峰和周舒桐在一条巷子里翻垃圾箱,电话铃响了起来。

       “老关,找着了!”

       “魏小星?!”

        “不是,冯老太太!”

        “...”

        “死了,亚楠在。”

       关宏峰放下电话,脸色煞白了一下,“孩子呢?”

       “没有孩子。”

        关宏峰和周舒桐赶到了老太太的现场,毫无指向性,就是一个巷子的中间部分,大摇大摆的。

        “癫痫引起的窒息,前额伤是突然意识昏迷摔倒导致的,由于未能及时得到救治...”高亚楠利落的总结,“其余有没有其他问题还需要带回队里解剖。”

         关宏峰抬起头看周边,这是酒吧街的后巷更加荒僻无人,现场没有打斗或者拖拽痕迹,雨是刑侦的天敌,按照死亡时间和现场的状况应该采集不到有价值的脚印。关宏峰看巷子尽头的栅栏,走过去仔细看看,伸手摸了摸。

        “周巡!”

        “哎。”周巡过来。

       “看这里通到哪儿?这个栅栏是什么时候修好的?”

        “好嘞,剩下的事交给我们,你别在这儿跟着熬了。”

        “现在一分一秒都是人命,你别啰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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