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

【彬峰】白夜小剧场·白衣如雪

15 恋爱本来就是小童话

       钟伟伦不是个心思缜密的人,更不是个预谋型的犯罪嫌疑人,他只是人格里存在着某种暴力的潜能能够诱发其走歪路,更重要的是他心思很单纯,年轻气盛,很容易将受到的委屈变成反动力。关宏峰的话到底会起多大作用多久的作用,关宏峰没有把握。看着钟伟伦垂头丧气的不敢再面对自己,说真的也不想再面对他,两个人无话可说。钟伟伦站起来嗫嚅的说了句,“Jamie,我明天再来看你。”说着就转身向外走。关宏峰若有所思的喊住他,“Warren,不要再让任何人看到你的项链,尤其是锦年和你的那些朋友。”

       钟伟伦仍旧懵着回头,“这是我的护身符。”

       “锦年和她...她的朋友们心思非常细腻,如果知道你在现场遗落了项链,会要了你的命。Warren,那张卡上的钱是拿命换的,不只别人的命还有你自己的命。”

       这句话才算点醒了钟伟伦一些,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关宏峰闭上眼睛,觉得头有点儿疼,浑身木愣愣的烦躁,吊针现在扎在了右手,左手钻心的疼,不知道怎么的满脑子都是韩彬的样子,现在哪怕他在这儿不说话就陪着自己也好,自己真的被金钱腐蚀了吗?这一屋子的花,听Warren的意思是极其贵重的。即使屋子里没有这些花,韩彬还是韩彬。

       关宏峰靠在枕头上一遍一遍的给自己设置假如设置可能性,心乱了起来,如果韩彬没有钱,自己会被他的才华打动,如果他没有才华自己会被他的风度打动,为什么会这样?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韩彬只是韩彬,任何人都成为不了他,他也不是任何别人。

       脸颊贴着什么温柔又舒适,关宏峰看见了小熊,忍着左手的疼痛把它拿起来,‘对我好’这句话坦荡又霸道,不是‘只要你允许我对你好就行了’这样的花招子也不是‘不需你报答’这样的场面话...正这么想着,堤叔和芬姨一阵风似的闯进来。

      “阿仔!”

      “细仔!”

       芬姨大嗓门的一边喊一边过来看关宏峰的新伤。“给Tim打电话,要他准备文件,我们要告医院,我家小孩是来他们医院受虐待的吗?”说这话医院的院长进来,神情紧张的不得了,一百句道歉的话陪着,关宏峰没见过这个阵仗,一时又心急又自责,也多亏他急的都快哭了,不然医院可能也不好收场,最终,屋子里静了下来。

      “堤叔、芬姨,你们怎么知道我受伤?”

      堤叔和芬姨倒是愣住了,相互看看,堤叔搔了搔头发,“到吃饭时间了嘛,到医院门口护士小姐说哒。”关宏峰也不说破,觉得老爷爷很有趣,不由得探着头顽皮的动了动眉毛,老头子也动了动眉毛,芬姨眨眨眼睛伸着脖子瞧着,三个人的‘眉眼阵’摆的锣钹热闹,堤叔才反应过来关宏峰是糗他饭在哪里?

      “诶,和老头子打迷阵,打你啊。”说着老头子做了个手刀的动作,“老头子年轻的时候打泰拳。”

       芬姨先在关宏峰屁股上拍了一掌,“躺好。”三人说了一阵子话,阿仕和阿凤才过来送午餐。这顿饭吃的就轻松惬意了,外人看来真像一家人。直到探视时间到了,三个人还意犹未尽,关宏峰笑着看他们离开。不知道怎么的心里还是有点儿失落。拿起电话,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韩彬他们开会开到什么程度?开没开记者发布会?

      下床去洗手间,韩彬不会是个花花公子吧?他抱人的方式让人心里很乱,关宏峰觉得这也是和案件非常相关的问题而且是个大问题,值得站在床边认真想想,他的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胯,一只手托住自己的胳膊,并没有什么不妥可是就传达出一种宠爱且男性气息迫人的信息来,这不算是犯罪型人格吧?去过厕所,关宏峰慢慢的在屋子里走,慢慢的看屋子里的花。乱花渐欲迷人眼,也并无不妥,只因为浅草才能没马蹄而已。

      走到床边拿起手札,又看了一遍韩彬的日记,在第二页上画了一个长满白藤花的长廊,长廊下画了一个幼稚的吐槽的卡通人,写了一行字:第一天:到底谁不乖?

      写完了拿起韩彬带给自己的书。书不厚让关宏峰越发觉得心暖,完全能体会到韩彬的苦心。翻开来看不由自主的就被吸引了,直到护士进来开灯,关宏峰才放下书闭上眼睛休息,快到晚饭的时间了,关宏峰觉得自己还真是有出息,居然盼着吃晚饭。

      晚饭仍旧是芬姨和堤叔过来,先看了关宏峰手上的伤又说了些家常,本来是越来越融洽了,可是关宏峰一直有意无意的瞟着门,晚饭的胃口也不好,堤叔和芬姨怕他寂寞特意一直陪他说话到九点钟才离开。

      护士小姐进来帮忙拉窗帘、关灯,做晚安关怀,关宏峰微笑致谢,躺在床上觉得浑身痛,手也痛,打开床灯,烦躁不安索性下床去撩开窗帘看看窗外,除了几盏灯什么都没有,走廊里偶然有脚步声。重新躺回床上,拿起韩彬给自己的音乐播放器,舒缓的音乐稍微缓解了一下情绪,重新拿起手札又把韩彬的日记看了一遍,折腾了半天,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

      韩彬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过了零点,医院的护士拦住他,韩彬出示了香港警务处重案组高级顾问的证件才被放行。

       轻轻的推开门,床头的灯还亮着,氤氲的灯光让病室有种让人困倦的暖意,韩彬被眼前的画面打动了不由得露出笑容。一天密不透风的会议极度烧脑,这种大案尤其是国际刑侦大会的眼皮子底下出这种事,香港政府也是没面子到了极点,特别将韩彬及另外几位非常有声望的刑侦专家请出来。事实证明韩彬的推断丝毫不差,下午开了记者发布会,‘暴风侦破’揪出亚洲毒枭——盲灿,获得了媒体和市民的认可,并公布了下一步的打击计划和参与行动的力量,并誓师坚决将犯罪分子清剿殆尽。接下来的事情则是在这些国际刑侦大家之间斡旋,韩彬冷眼看着事情的走向,从中分析被冉卫国买通的人,案件推演会一直开到了深夜。这些事本来韩彬驾轻就熟,可是现在韩彬不想被这些闲事烦累,韩彬想自己可能没有那种命,哪怕是自己真心想要的都和血腥与杀戮、机谋狡诈一起来。

      关宏峰搂着小熊平静柔和的睡颜毫不设防,韩彬不由得坐在床边,先是查看了他左手的伤,之后伸手轻轻的将关宏峰耳朵上还戴着的耳机摘了下来叠好了放在床头,手指不经意触碰到他的脸颊,韩彬觉得小腹一股热气直冲了上来。已经有些时候没发泄过了,对于韩彬这种体质的人来说也真够煎熬的。而被他宠幸过的那些人也无一不想他,先是想念他的人他给予的快乐之后是他的钱。

      韩彬有点儿发愁的看着睡着的关宏峰,这孩子看上去像未成年似的,脸颊稚嫩的完全是处子之态,几乎可以判断他不但没有性经历,可能连手淫都没做过,到时候怎么办?所以——姑且忍耐吧。

      说着忍耐还是忍不住用指背轻轻的擦过他的脸颊,细嫩到吹弹可破,甚至让人觉得会有浸透着露水的香滑花粉沾到手指上,脖颈和锁骨露在外面,纤细幼嫩的样子在暖淡的灯光下欲语还休,似乎还袅袅的发散出纯净的气息。

      韩彬苦笑着收回手,轻轻的从关宏峰的手里拿下手札,还是别在这儿折磨自己了,本来这一天下来比打了一天的拳还累,自己没必要又在情色上和自己过不去。韩彬扫了一眼屋子里并无不妥,帮关宏峰关了床灯轻轻的离开了。

      待韩彬走远了,关宏峰轻轻的翻了个身,用被子把自己裹紧了,当韩彬给他摘下耳机的时候关宏峰就醒了,好在灯光晕暗能够潜藏,心里像被一门大炮打了一下,轰的一声,一股爆炸的热流喷向四肢百骸,心跳的剧烈,所有的失落消失无踪。想问他案子的事,想问他新闻发布会的事...可是不敢睁开眼睛看他。关宏峰觉得自己会在床上化掉,韩彬身上有一股子特别好闻的气息,像童话故事里的魔法一样,会带来神奇的效应。

      关宏峰觉得是,因为自己觉得身体里有一股火,不知道这股火要干嘛让身体变的极其敏感,甚至关宏峰羞耻的觉得是和性相关的,关宏峰精通解剖学,对人体的组织结构或者人体的需求心知肚明,反作力是对人体的欲望也是解剖过的,实在是缺乏美感和冲动。以至于觉得全部都可以抑制。现在关宏峰觉得措手不及,身体的一些部位竟然觉得需要...用被子盖住头缩起身体,双腿的摩擦让他咬住嘴唇,心里默念那些过目不忘的法学理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就这么着睡着了。

      韩彬靠在车上平复自己,回家冲了凉就躺到了自己的大床上,朏朏在枕头上四仰八叉的睡着,韩彬索性分它一半,躺在另一边拿出手札来看,轻笑一声,手指轻轻的划了划纸面:到底谁不乖?这个小东西。除了关宏峰的画,后面还有一段英文:Everything can be taken from a man but one thing:The last of human freedoms—the ability to choose one’s attitude in any given set of circumstances,to choose one’s own way。韩彬了然一笑,这是《Man’s search for meaning》里的一段话。韩彬一挺身靠在床头,散怀穿着纯黑色的真丝睡衣,黑夜的私人宅邸暴露了魔王的本质,摘掉眼镜,韩彬并不近视眼镜只是为了向人示弱而已,良好的着装品味让他看上去温文尔雅,现在露出了他肌肉分布均匀的身体,这不是表演型的肌肉而是爆发力和持久力配比合理的肌肉组成,略略隆起的胸肌、紧实的小腹匀称漂亮,一动就能现出腹肌的分布,细腰窄胯,除了充满了战斗性也是能够让夜晚的床笫之欢尽情尽兴的好资源。只是外人只看到他的文质之气而已。

       韩彬下床走到书橱前,卧室的书架放的都是他的枕边书,从上面选了一本《Dead Man do tell tales》,这是本挺有意思的书,像这孩子这种学院派应该没看过。想想明天要去泰国,伸了伸腰回到床上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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