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

【彬峰】白夜小剧场·白衣如雪

真的有好几个姑娘喜欢看这篇啊,好感动。向所有看文的姑娘表达爱。

11 拈花一朵

        龙一所在的游艇一直跟在这艘游艇的后面,他的耳麦里传来及时的消息:龙哥,解决了,不过...可能艇子上玩的太H了,少先生吓坏了。

       龙一面无表情的回答,“嗯,没出什么意外吧?”

       “没有,那个钟伟伦要不要...”

       “做好份内的。”

       关宏峰和钟伟伦在零点之前回到宿舍。谁也没说话,默默的各自冲凉。各自躺到床上。

       关宏峰直到躺在床上腿都是麻的。脑海里全是今天的画面,浑身不对劲儿,总觉得一股热流在身体里乱窜,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混乱情绪,生怕被钟伟伦看出来,只能假装睡着了。

      钟伟伦轻声唤他的名字,关宏峰没应声,过了一阵子觉得钟伟伦那边有动静向自己这边而来,坐到了自己床上。关宏峰紧张的浑身有点儿抖,仍旧假装自己睡着。

       钟伟伦借着窗外的灯光端详关宏峰,他和别的男生不同,眉目之间有股子柔婉纯净的气息,春暖花开就是他笑起来的样子,天真又可爱。带着关宏峰去游艇是有私心的,今天这个派对钟伟伦早就知道,所有的药丸都是钟伟伦提供的,冉锦年承诺钟伟伦可以做香港这边毒品的老大。冉锦年还曾暗示钟伟伦对关宏峰动手,钟伟伦当时就严词拒绝。看他态度极其坚决,冉锦年只说她与关宏峰一起长大,深知他的个性,他极其聪慧又绝不会容许他的朋友做这些,一旦发现必将将他们绳之以法,到时候就朋友都没得做了。凭借这些天钟伟伦对关宏峰的了解,知道冉锦年所言不虚,可是...钟伟伦想借助冉锦年赚钱又绝不想伤害关宏峰,以至于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见关宏峰睡着了,钟伟伦俯下身细细的看他,他比别人显得幼龄,甚至你觉得他是个尚未长成的少年,浑身都有种柔嫩的气息,脸庞、腰肢、肌肤、身上嫩嫩的香气...钟伟伦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关宏峰被子下的手攥的手心出汗。敏锐的觉得钟伟伦在做不好的事情。有轻微的频率越来越快的触碰在被子上,这让游艇上的记忆又真实的碾压关宏峰的记忆,那个年轻人的手紧紧的抓着关宏峰,裸露的胸膛厮磨着关宏峰的胸腹,以至于吓得关宏峰手里唯一的武器——托盘都掉在地上,他被撞的一下一下的顶着关宏峰,那伴随着毫无节制的呻吟和叫喊,就像现在触碰自己被子的节奏一样,随着一声压抑的呻吟一切都平静下来,钟伟伦对着关宏峰用手发泄了自己的欲望,他悄悄的收拾了一下回到自己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一直不敢动,直到听到钟伟伦轻微的鼾声,方才用手轻轻的触碰了一下脸颊,钟伟伦未注意到他的一滴精液落在了关宏峰的脸上,用手擦去,又拼命的用被子擦拭这个位置。一种被污染的感觉油然而生,只觉得想离开这儿,觉得特别的孤单,不是因为厌恶钟伟伦而是因为自己乱套了,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方向。可是,这就是目前关宏峰的生存状态,这远比送命的凶险要安稳的多。

       日子还得过,关宏峰对一切都缄口不言,仍旧和钟伟伦去上工,新来的一个服务生和关宏峰很要好,这家伙是个老江湖,机灵又讨人喜欢,总是在夜场到来之前和关宏峰跑到别人找不到的角落偷吃红酒布丁。

       关宏峰变得更加沉默,像个走在陷阱密布的丛林里的小动物,不敢有半点疏忽。冉锦年彻底失去了消息,钟伟伦也神出鬼没起来。这让关宏峰十分焦虑一时又没有佐证自己猜测的蛛丝马迹,只能忍下来静观其变。自己不离开或者不死对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关宏峰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这天疾风骤雨,做完了一个meeting的关宏峰倚在栏杆上望着远处,天地间灰蒙蒙的一片,所有都被包裹在手足无措之中。自己是不是应该撤手,当初是了还冉教授一个真相而来,只是关宏峰愚钝,真相并不总是光明的,就像现在是如此的不堪,如果再查下去关宏峰不敢想...或者他另有计划也许他做了卧底,只是这些连聊以自慰都不够格。继续追查去缉捕他吗?那是香港警察的事,正如锦年所说不关自己的事,自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如钟伟伦所期望的回大陆,但是,所有的知情人不是都死了吗?站到冉教授一边?关宏峰悲哀的打断自己,自己曾经是他的学生啊,帮他整理论文,帮他分析案情,为他提供想法,帮他将线索分门别类寻根觅源...

       “在想什么?”

       关宏峰回头是廖先生,他揽住关宏峰的肩膀和他一起并肩站在栏杆处,“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这一句真的此情此景啊。”

关宏峰没回答,廖靖恺侧头细细打量他,“这些天不见怎么就瘦成透明的样子?像个纸片人。”关宏峰腼腆一笑,“有点儿想家。”

       “我请你吃东西。”

       关宏峰见廖靖恺目光别有深意,点点头答应了。

       果然,廖靖恺在吃饭过程里给关宏峰看了当年冉教授他们参与的‘萨尔温毒品案’的卷宗。卷宗里写明在途径湄公河8号区域时遇到反政府武装的强武力攻击,当时载有四名特别行动组主要参与人员的长尾船被击沉,对尸体进行打捞只获得部分残肢,冉教授的尸体经过七次官方打捞四次悬赏打捞都未能获得。其中对船只的报告分析为近距离爆炸导致。这是一个非常敏感的疑点,当时武装政府以火箭弹和重机枪攻击,并未投掷手雷等爆炸物,这个近距离爆炸所致是最大的疑点。

       关宏峰将卷宗给了廖靖恺,廖靖恺摊了摊手,“这是我影印给你的,你慢慢研究。”

       关宏峰摇摇头,“放在我那里不安全,我都记住了,您放心。”

       “阿峰,你真的要小心,以前我还觉得你是块问路石,要用你来对付我,现在我知道他们要对付你和我,你值得他们重视。”

       关宏峰苦涩的摇摇头,“您为什么要管这件事?”

       廖靖恺同样苦涩的露出一个笑容,伸出左手,指了指他的婚戒,又拿出钱包打开推给关宏峰。钱包里有张照片,漂亮的如同明信片一般的热带海景里,两个男人开心的笑着做出‘我爱你’的手势。关宏峰慢慢的抬头看着廖靖恺。

        “贝安先生是您的...”

       廖仲恺点点头,“是我的爱人,吓到你了吗?”关宏峰赶忙摇摇头,“对不起廖先生。”

       廖靖恺收起钱包,“他们去落实一项重要的行动,安是行动副指挥,去之前他告诉我行动天衣无缝,很快就回来一起给我过生日。在他们回程之前,安说出了些状况要迟些回来,他和另外两个负责人发现了些问题,当时他怕通电话会泄露不方便说。我知道他们发生了激烈的争吵。第二天,我就收到了安的死讯,安是完完整整的去的,回来的时候是这么一小袋子...”廖靖恺双手颤抖的比了比,“当时有护卫船,我们队现场的船体进行了模拟,将所有的弹药进行了分析,绝不至于。”

       关宏峰觉得胸口腥咸的热流涌了上来,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廖先生,但是竟对他的悲伤感同身受,没有人懂得的悲伤才悲伤的难以自抑,不能为人所知的情感才锥心刺骨。

       “我们只有发现新的线索才能将这个案子重新启动对吗?”关宏峰只能这么说。廖靖恺点点头,“没有人知道我和安的关系,我一直想重新追踪线索,但是重重阻碍,也引起了他们的警觉。”

       “会有办法的。”关宏峰淡淡的说,“我们在发现新证据之前不要声张才好。”

       廖靖恺点点头,“我不放心你。”

       “我们在一起更加不安全,我会小心的。”

       两个人再没说别的,吃过饭就各自散了。关宏峰回到宿舍收到钟伟伦的讯息说盲肠炎发作吊点滴,赶忙安慰他不必着急看病要紧,并要去看望他,钟伟伦说不必了,好不容易没有工作,又每天part-time正好休息一下。

       结果第二天早晨没有工作的关宏峰和另外几名工作人员被临时后补到‘落马洲缉毒学员毕业典礼’现场工作,原来晨起大雾导致多路段塞车有好几位应该去的工作人员无法准时到位,只能让关宏峰及其他几个人补上。

       天还没亮就赶去落马洲做准备工作,因为主席团的高层过来给结业学员发胸章。

       大雾散了以为会有阳光,阳光只是露了个脸就被阴沉沉的天覆盖了,好在没有下雨,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

       韩彬这几天也很顺利,同德国知名的电讯公司谈成了一个合作项目;同日本的一家株式会社签了一个垃圾处理及能源开发项目的合同。这两个项目的利益无疑是非常惊人的。其余的就交给副手去完成就可以了。倒是每天龙一汇报过来的关宏峰的情况,听得韩彬头疼。为了静心也是每年的惯例都要去‘拜拜’给父母上香,韩彬去了‘龙王’的修行地。

       金光闪闪的大殿里庄严肃穆,韩彬沐浴更衣之后双手合十跪在佛像前,又转去后院。

       后院又气象不同,禅静境幽、菩提庄严、林木森翠、莲花不染尘心。一位老者一身白衣静坐于蒲团之上,韩彬同样一身白衣纤尘不染静坐于他对面,两个人具是超然世外之姿,加之周侧香雾缭绕,让人以为谪仙在此。

       “彬儿,你来了。”

      “是,您一切安好。”

       两人睁开眼睛,韩彬扶起老者,老者点点头,“看见你我就放心了。”老者淡淡的说,“有些事慢慢的收回来吧,你命里强盛,神旺生扶,又懂得潜藏自抑,这都是好事。只是收之桑榆失之东隅。”

       韩彬面色一变,“干爹的意思?”

       老者点点头,“你命里百贵千金,强旺势众,其余的...听天由命。”

       “干爹是说有的人我不可得?”

       老者拍拍他的手臂,“听天由命。”

       韩彬不再问,只是陪着老者闲聊起来。

       回到香港之后韩彬一直沉郁不喜,常常坐在一处沉思,搞得一家上下紧张拘束,加之阴雨更让人心思烦乱,一家人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安。这天是韩彬的预约体检的日子,芬姨赶着他去体检。

       关宏峰这些天心神俱悴,站在观众席阶梯上观礼只觉得头晕目眩,只盼着一切都赶快结束。好在大人物终于出现了,到主席台上演讲授衔,媒体咔嚓咔嚓的照相,有记着提问...关宏峰虽然疲劳还是觉得不对劲儿,听见哪儿有奇怪的声响,正偷偷的四下打量,忽然脚下一空观众席就坍塌了,关宏峰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有人抱起他,探视他的鼻息,将他安置于某处,这些像是梦又像是真的,之后就听见密集的枪声,怎么回事?现场的枪支应该都是空包弹。关宏峰想站起来,发现右半边钻心的疼痛,之后就觉得现场混杂着血腥味和弹药呛人的硝火味,自己在一个呈三角结构的下面,眼前的尘烟散去,现场已经乱做一团,关宏峰注意到授衔的长官已经遇害,一些带着面具的黑衣人伸手矫健的纵跃而去,他们扔出催泪弹并向现场的警员开枪,媒体、学员家属、学员...一时间惨叫呼喊四起,关宏峰不知道自己到底伤在哪儿,忽然心有所动,拿起电话拨打一个号码,关机。心下翻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想尽力多搜集现场的证据,可是这样的炼狱场景并不是谁都能应付,人们已经吓的崩溃了,包括这些学员都没有这种实战经验,在场的配枪警员也是乱打一气,大门被从外面锁死,所有人狼奔豸突,章法全无,警报声响彻天际。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车破门而来,在硝烟和枪声里打了一个横停在了中间,车窗瞬间被打碎,却完全没有阻止车上的人,他从天窗飞身纵出,在发动机盖上漂亮的一个翻滚迅速找到一个盾牌做掩体,之后就迅速向前推进,完全没有避会身边呼啸的子弹,甚至对这些显得不屑一顾,他就像个永生的魔王,这种场景只是他鼓掌之间的把戏。

       关宏峰想喊发不出声音,这个前来的‘魔王’是韩彬,好像认识又那么陌生。眼前人影闪过,这人只一闪就冲了出去,对这个场面似乎也见怪不怪,他和韩彬错身而过。

       “小峰!”韩彬只瞬间就到了跟前。

       关宏峰傻乎乎的看着他,扑通一声一个人落在了头顶的丝网支撑物上,半边头被打碎,在血雾弥漫下来的一刻,韩彬唰的甩出自己的衣服同时将关宏峰拉到怀里,衣服盖到关宏峰的头上挡住了污浊恐怖。

       “伤在哪里?”韩彬将关宏峰抱在怀里。

       “你怎么来了?”

       “救你。擅自决定,敬请谅解。”

       在这样的场合里,关宏峰忽然觉得安定,躺在韩彬的怀里仰望着他,“你是好人吗?”

       韩彬想了想,“一会儿给你看报告,所有的指标都好的不得了。”

       “你杀过人吗?”

       韩彬看着关宏峰嘴角一丝笑纹,“我有自保的能力,不用怕什么会伤到我,这样你放心了吗?”关宏峰再次拿起电话播了钟伟伦的号码,还是关机。闭上眼睛觉得好累。


评论(61)
热度(159)

© 宁公子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