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

【彬峰】白夜小剧场·白衣如雪

       本来想10章结束的文,这整的是啥?奶奶的反省两天了,得赶紧写完要不快过年了。看到姑娘们给我留的言,使我忘记了医生告诉我今后再也不能攀岩和打网球的事情,一下子愉快了好多,我爱你们。

9 措手不及

       关宏峰没想到这么快锦年就过来,刚换完衣服就接到她的电话说是已经在门口等着,沉思了片刻去和她见面,锦年的身上似乎更多了些关宏峰不能解释的东西,就像一杯清水已经变成了别的。

      “小古板,看见你就像看见了我爸爸,一天到晚怪里怪气的。”锦年仍旧是笑着捏捏关宏峰的脸颊。

     关宏峰直视着锦年,“你见Warren了?”冉锦年一愣,“好咄咄逼人的样子,嫉妒了?没有啊。”

       关宏峰伸手从她的发间拈下一小瓣白花,“你身上有石楠花的香气,香港有石楠花的地方并不多,Warren在篮球场玩,那儿有几株石楠。”关宏峰说完了目光深邃的看着冉锦年,太多的话没来得及说,现在已经是废话了,那就抓紧说现在的吧。

       冉锦年眼光中闪过一丝骇然,很快就笑眯眯的说,“我爸爸那么多学生,独独对你青眼有加,我一直觉得你是个绣花枕头不中用,其实不是。”

       冉锦年说着坐在了休闲椅上,台阶以大苞白山茶点缀着,无人的时候倒也算得上登高望远的去处。冉锦年望着远处鳞次栉比的高楼,掏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悠然的吐出一口烟气。

       “我和我爸爸的脾气特别像是不是?”

       关宏峰心下凄然,这句话就是没有回头路了。冉教授是个杀伐决断毫不留情的人,多年来与同俦未少冲突,此次噩耗传来,好多人都暗自抚掌称快。自己曾以为那是他的果毅,现在在冉锦年的嘴里,关宏峰听到了明晃晃的杀机。

       见关宏峰默然,冉锦年接着说,“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自以为是有多可恶?”

       关宏峰低头以掩饰凄凉的目光,“我只是不想教授一生清誉身后受辱...”

       “嘁...”冉锦年轻蔑的笑起来,“那又关你什么事?还是想扬名立万?”冉锦年向关宏峰的脸上吐了一口烟,“别总把自己放在制高点上...”说着扯住关宏峰的衣服抖了抖,“每个人的本性都差不多,只是有人侥幸获得有人遍求不得,于是不得的就参禅说佛,得了的就成了魔,关宏峰你不也和我一样,看看你这身衣服,是你自己买的?这领口的刺绣是你的名字,意大利的工艺,logo都在,你知道包下这样一条生产线定制衣服多少钱吗?”

       关宏峰吃惊的看着冉锦年,又看看自己的衣服。冉锦年冷笑了一声,“还要和我讲道理?”

       “锦年,我在你或者在冉教授的心里是这么不堪吗?”

       “你能为我做什么?能为我爸爸做什么?”

       “很多事如果我们竭尽全力不见得没有挽回的余地。”

       “要你去死呢。”

       关宏峰看着冉锦年,“死得其所吗?锦年,只是因为钱?”

       冉锦年将烟踩在脚下,“怎么?理由不充分吗?你了解我爸爸,你知道破了这个案子你就可以飞黄腾达了对吗?你会后悔的。”

       关宏峰觉得心如刀绞,一股腥甜的热气从心口涌上来,强自不能忍耐,却仍旧淡淡的看着冉锦年,“跟我回家,我会保护你,相信我。”

       冉锦年一把扯过关宏峰的领子,“除非你能让我过上我想要的生活,而不是像在英国那样,因为没有钱被人排挤,进不了‘姐妹会’,被骂是中国猪。这个世界根本没有道理,这个世界的道理都是有钱人制定的,规则也是有钱人制定的,我们就像狗一样被耍弄!”

       关宏峰拉住冉锦年的手,“...回头吧。”

       冉锦年推开关宏峰,“你这句话,就是说我们从此势不两立!”关宏峰被推了个趔趄,再想继续却被人打断。

       “kaylee,你约了人?”随声而至的是个中等个子的年轻人,衣冠气质很是不俗。冉锦年笑了一下,“等你喽。”

      “这位是...”

       “以前在大陆是的小学弟。”冉锦年挽住来者的胳膊轻描淡写的说,来人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的追求者吧。”两个人说笑着,关宏峰还想再说什么,目光却瞥见了向这边走来的韩彬,顾不得别的转身快速离开了。

       胸口一股子腥甜的血气窜的人恶心,岂不知现在脸色煞白。关宏峰不是个爱哭的人,至此强自忍耐,只觉得耳朵里轰鸣作响,喘不过气来,脚步也是虚浮的。

       来香港之前的不眠夜,放在自己储物柜里的绝笔书,用积蓄购买的受益人为父母的保险,临行前为父母烧的饭菜,出门时将一切都记在脑子里的再见...锦年曾经是个多么温暖的奔赴,当得知她在香港,曾经想用所有的能量去保护她温暖她。在为大会服务期间,将所有的委屈都暗自接下,努力的去寻找任何一种能够寻找冉教授踪迹的线索...可是所有的线索都是杀局。

       关宏峰知道那杯有毒的饮料是锦年的手笔,当初她不肯认真的学习刑侦一心想去英国读金融,所以现在杀人的办法也显得浮躁,将自己暴露的太早。有些事就像治疗癌症,你善法舒引徐图渐进反而收效甚好,一旦大动刀戈惹恼了病灶,反而无法控制,恶性扩散,两次震慑自己都未成功,使锦年彻底暴怒,今天关宏峰想劝她回头,她的暴怒会害了她还有她身后的冉教授。却不料图穷匕见。

       关宏峰坐在一个背风口,胳膊支在膝盖上双手捂住眼睛,拼命抑制着自己不哭。心里所有的惊雷全部炸响,所有的恐惧和担心全部变成了现实,所有的怀疑全部得到了验证。

       那个和他擦肩而过的男人身上有股‘紫金油’的味道,这是一种密制的跌打药,里面有一味香料是别家没有的。方子是关宏峰第一次给冉教授做助手在四川侦破一座著名的道观文物被盗案时,道长所赠,独家之密功效显著绝无外传。

       为了确认,关宏峰跑去车场看到了冉锦年曾经开过的一辆车,冉锦年之所以用这辆车因为它从未出现在过关宏峰面前,她觉得自己做的滴水不漏。关宏峰虽然小她三岁,心思缜密程度却远远超出她的想象,这辆车曾经过来接过钟伟伦,车上有个湿婆的挂饰,湿婆本无异,冉锦年另一辆车上也有,只是每次来接自己时都收了起来。

       关宏峰曾有意无意的问起钟伟伦,钟伟伦认真想想说是的,上面有个好像泰国的挂饰,配饰上有很奇怪的像‘三叉戟’一样的铜牌。这个鬼眼三叉戟是教授曾经研究的一个贩毒案的帮会标志,这个案子教授一直讳莫如深,有次关宏峰进屋给他送红酒布丁时大略扫过一眼。

       两辆车子的细节怎么不让人心惊,彻底击垮关宏峰的是车上的食盒,食盒里的味道是密制九转大肠,在密制九转大肠里加臭豆腐的,全国大概只有冉教授。还记得每次这样吃,锦年就会发脾气说要吐了捂着鼻子躲出去。

       冉锦年的这些疏漏看似微不足道,就是这些微不足道让关宏峰确定所有的一切都和冉锦年有关,可这些不至于让关宏峰悲伤至此,让关宏峰如此悲伤的正是冉锦年的这些轻视以及与轻视相对的杀机。这两个不相容的悖论恰恰传递给了关宏峰一个怵目惊心的信息——冉教授还活着。本来只是猜测,现在所有指向都对。这才是真正伤了关宏峰的所在,没人在乎关宏峰的目的,他的目的对任何人来讲都是笑话,是不可能,是痴人说梦,关宏峰对不了解他的人来说不过是个无名小卒,这在自己刚来香港时冉锦年的态度就可以看出,到后来剔除不可,是因为有人告诉她,必须让关宏峰退出。这种杀伐决断到了冉锦年的手里就成了关宏峰必须死,这是一个强者对被轻视的人居然敢挑战自己的事实的愤怒和蔑视,这的确是冉锦年和冉教授极其相像的地方,当年然教授对挑衅他的权威的人从不留情,冉教授常说的一句话是他不配。

       只是冉教授的手法要高妙的多。多年刑侦经验加上心思深沉,他深知关宏峰这一颗问路石有可能就造成一场雪崩。正如关宏峰所想,不知道背后到底隐藏着多少伺机而动的势力,稍有不慎就粉身碎骨。不足20岁的少年面对这些凶险告诉自己冷静别怕。

       “现在是不是有个备胎会好点儿呢?”一个声音柔和却很突兀的在头顶上方响起,关宏峰觉得一只温热的手掌抚摸自己的头发,想逃走可是往哪儿逃呢,刚才所有的缜密敏慧消失无踪,委屈和伤心却似乎放的更大了,索性就不抬头这么呆着。

       来人似乎叹了口气,坐到关宏峰的身边,伸手将关宏峰拉到怀里,“备胎来了哭吧。”在这瞬间年轻人告诫了自己一千遍不要哭,可是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下来,双手捂都捂不住,只能放开手由韩彬抱在怀里,眼泪汹涌而出,像坠子似的顺着下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韩彬一只手抚摸着关宏峰的后脑勺另一只揽着他的后背,“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是怕有些事牵连到我,怕我有危险,我理应体会你的苦心躲的远远的,从此相忘于江湖。只是我回家就会见到朏朏,见到朏朏就会想到你,一想到你就想对你多些关照,就不能不见你,这份心意还请你能够谅解。”

        “只见这一次以后再也不见了。”

       “好,只这一次再也不见了。”韩彬全然接受的应着,他的手臂应该如其人是温柔的容让的,其实却是充满了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他将关宏峰收在他的怀抱里,那么妥帖安稳,“小峰受委屈了。”

       关宏峰窝在人家肩膀上,觉得韩彬的怀抱温暖强悍,甚至有那么一刻关宏峰觉得世界末日都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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