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

【all关】万籁俱寂

       亲爱的姑娘们,最近忙的神神叨叨的,昨晚加班一宿没回家,我们这义务加班我也是醉了。而且我发现跟纯直男在一块儿工作他妈的特闹心。自打我们老大把我写文的U盘弄丢之后,他在我们中的地位急转直下,他那倭瓜一般的心好像也颇有觉悟。昨天我扛着一桶纯净水正上二楼,他把我堵在楼梯上,我扛着水瞅着他,他点了根儿烟放我嘴里,也不怕我嫌他埋汰,然后嬉皮笑脸的说,“甯哥儿听说你因为长相老自卑了,你说你是自卑啥,你散着头发挡着脸妥妥儿的御姐范儿,你头发一扎16:9的大脸一露出来,可萌了。”萌你爹呀!要不是有监控我非踢死他。

二 教堂的审判(60)

        关宏峰处理现场的作风一向干净利索,龙北风是老缉毒警不用多言,两人甚至都没说上俩句话就把一切都搞定了,各自离开。

        关宏峰回到支队,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本来就少的时间被分割成白天和黑夜,伴随而来的是呼吸紧张,浑身没劲儿,耳朵里总是听到让人恍惚的声音,总觉得哪里有可疑的人影晃动,这就是每次关宏峰面对光线不明时候的感触,光决定着自己的这口气就这么简单。谁是自己命运的凶犯呢?

        尽量避开阴影回到支队,看到支队里忙忙碌碌的状态就知道严良已经把人送过来了。夜晚的灯光显得那么不真实,支队的办公室带着一种简洁又井然的格局,这个格局是长丰长久以来形成的气场,关宏峰熟悉又不得不强迫自己对抗,这一切都是自己亲手建立,现在又要全身对抗,何等的讽刺?

        关宏峰从警这些年,早就看透了很多事,这个社会对警察的骂声大于赞赏的声音,关宏峰不知道该怎么向一个不了解这一行的人解释,关宏峰不擅长应酬,只擅长技术。

        关宏峰觉得自己不仅幻听而且幻视,眼前的一切回到了从前,没案子的时候大家也上网,看一些网上的案件新闻,其中一个同事笑着说:哎呀,一万条评论9000条骂,看的我都有心理阴影了,他妈的咋总有这害群之马呢?”

        “咱们这一天一天的回不去家,我都他妈离俩回婚了,街坊邻居都说我生活作风不正派,我能说啥。解救个孩子就能让人拍下视频来说公务人员暴力执法抢孩子,发网上去挨了他妈这么多天骂。我这后腰给拍这一铁锹到现在睡觉都不敢翻身。好歹孩子回来了。”大家当个笑话听着,当时和他一起的搭档在掩护他往外冲的时候被‘好心的热血青年’给踹断两根肋骨,到现在还在医院养着,又多少非议大家都自娱自乐的往前走着。直到被自己人打黑枪。

        其实每个队伍都一样:分三种人,一种人努力践行行业的职责和道德,时刻不敢懈怠;一种人什么也不干,专研究人性,研究怎么着能利用别人踩踏别人,将别人的功劳占为己有往上爬;还有一种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是捣乱,你说东他说西,只拿自己凭空想象的一套就指手画脚的,到了正事儿则专门扯后腿。

       长丰支队之所以被评为‘特别能战斗的队伍’,大概就是有股子傲然自持的贵气,这种贵气来自所有人的自重、自信,是种分明的底气,是从上而下的公允和能力所形成的正气。可是浩然正气有时候并不起作用,很多被人称道的天理昭彰都是拿命换来的,而真相有可能永远都不被人知晓。

        关宏峰知道,现在不论是周巡还是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被踢出局,一个专案专办或直属办案,一切就都可能被掩藏起来。这个严良想到了,关宏峰更想到了,周巡未必想不到。可能自己和严良都做好了孤注一掷的准备,所以才都默不作声的往前赶。剩下周巡就好,他是长丰的一把手,他自然能够明白其中的意思,爆炸、泄漏这都是问责市属一把手的大事,人员伤亡一旦超过3人就是重特大事故,直接空降专案组也就在情理之中,关宏峰不知道对手的触角有多长,局到底有多大,根子有多深,不敢硬碰硬的拼,因此得留下周巡,周巡擅长应付上头也有能力破案,一旦自己和严良出去鱼死网破,另行立案总会揪出一些高层来做替罪羊,那时候就看周巡和刘长永的本事了。关宏峰依靠在桌子上,默然的想着很多事,连走廊里的脚步声都没听见,倒是高亚楠走到他面前,轻声唤他,“关队。”

        关宏峰才醒过神来,“亚楠,你...你跟着出现场了?”高亚楠点点头,关宏峰大怒,“周巡这个混蛋,怎么能让你去?”

        “谁也没进去,周队让我们先回来了。”

        关宏峰看着高亚楠,看了片刻,好像松了口气似的点点头,“哦,我也知道进不去,他就爱瞎咋呼。你回去吧,以后这种化学品泄漏的情况你别插手。”

       “你行吗?”亚楠担忧的看着关宏峰,关宏峰一笑,“没事儿,我后面不是还有咱们这一大家子呢嘛。”

       亚楠心思一动,也暖暖的笑了,“我走了。”关宏峰点点头看着高亚楠走远了,才疾步的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打电话。

        “韩彬,是我。”

        “怎么了?”韩彬似乎马上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我要去东三码头,周巡在那儿他可能有危险,我不知道我能坚持多久,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帮我找到周巡,不能让他有危险。”

        “你在哪儿?你现在给我找个亮堂地方好好呆着,剩下的事情不用你管,你要什么一次性交代清楚,我都会送到你面前,绝无闪失。”

        关宏峰脚步未停,“不去现场我不放心,韩彬不管怎样都谢谢你。”说完了关宏峰挂掉电话。这是自己的疏忽,自己一直将对方灭口的重点放在污水处理厂上,所以才会让周巡提前准备懂得污水处理系统和封闭空间生存系统的人,却没想到这儿也能出问题。

        关宏峰赶到现场的时候特意避着人,好在现场灯火通明,可见泄漏的情况并不复杂、面积不大、后果也不严重,看着一些穿着化学隔离制服的人进进出出的,到处拉着安全警示拉带,关宏峰注意到董涵又在那儿跟人打架,据理力争想报道现场。

       关宏峰悄悄的给周巡拨了电话,电话却一直无法接通,现在关宏峰倒是喜欢起了董涵的这个泼辣劲儿,再多吵一会儿就行了。

       关宏峰很快就搞到了一身现场工作人员的制服,帽子上有照明,腰上有高压灭火筒,有远距离手电和简易防毒面罩。就这么着混进了现场。不出所料泄漏是幌子,只是为了掩饰zelu名下的集装箱转移。

         关宏峰不再寄希望于周巡会接电话,如果他发现了这个一定会将手机静音。关宏峰只能靠自己了,有人过来,关宏峰躲到了阴影里,不到一分钟身体失去了行动能力,就这个时候,码头的大型探照灯全部开启,光明让关宏峰知道韩彬来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关宏峰听到了一声爆炸,这声爆炸让关宏峰差点儿晕过去,集装箱、黑暗、枪声、周巡...

        关宏峰耳朵里的幻听不见了,是什么也听不见,眼前的一切都晃动焦躁,跌跌撞撞的往爆炸的地方去。现场一片火海,关宏峰强迫自己别倒下,可是这种强迫的力量和内心的恐惧相比微乎其微,关宏峰能感觉出周巡就在附近,转过集装箱的长边,关宏峰看到了周巡,他应该是被爆炸的冲击波及的,他就躺在一个巨大的灯杆下头,爆炸使这盏灯的接触不好,滋滋啦啦的忽明忽暗,关宏峰想跑过去可是感觉不到腿在哪儿,听到笑声——以前长丰支队结案后这帮家伙打打闹闹的笑声、枪声——密集的枪声、巨大的汽车引擎声,血——伍玲玲的血。

        关宏峰还是跑到了周巡身边,脱下衣服捂灭了周巡身上的两处小火苗。周巡闭着眼睛,他自己引以为傲的头发乱七八糟的散乱在地上,鼻子里和嘴角都是血,身上有几处爆炸引起的破损,看样子只是皮外伤,关宏峰跪在周巡跟前,检查他身后有没有伤,手轻轻的拢了拢他的头发,“周巡?”

        关宏峰忽然觉得一边脸颊火烧火燎的疼,有滚热的液体流下来,自己的呼喊并没有唤醒周巡。关宏峰忽然觉醒般的按压周巡的胸口给他心脏复苏,之后俯下身给他人工呼吸,这次的绝望远大于玲玲的那次。

       救援队马上就回来,不管真假都得来,而第一次关宏峰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关宏峰希望人工呼吸有用,希望一切都有用,眼泪滴到周巡脸上,可惜,关宏峰的眼泪没有魔力。

        事实上是——这一切有用,关宏峰给周巡做人工呼吸的时候觉得嘴唇被什么堵住了,之后就是自舌尖开始接触到温热的、软软的什么,一股子麻酥酥的感觉让脑子更糊涂了,甚至关宏峰还用舌头舔了舔那个温热的物体,而后得到了强烈的回应,关宏峰觉得幻听和臆想已经让自己不可救药,想起身确认一下,却不料后脑勺被一把扣住,关宏峰狼狈的‘啪嚓’一下趴在周巡身上,不远处的火焰让人喘不过气来,头顶上的灯仍旧噼里啪啦的挣扎着想照亮眼前的一切,救援队的警笛远远的传来,周巡在吻关宏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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