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

【all关】万籁俱寂

        亲爱的姑娘们,因为有任务,昨天值夜班今天加班,有那么点儿时间还要排练元旦的节目,我们老大非要唱《凉凉》,还让我们四大美女姐姐里面的贵妃姐姐和他一起唱,贵妃姐姐当年也是北京音乐学院的落网之鱼,他们两个的情歌搭配还是很有市场的,但是这biang丧今年非要伴舞,唱《凉凉》我们怎么伴舞呢?我搭档表示全队的人都跳不了那种软了吧唧的舞,最后决定唱《love you like a love song》,我们队长风骚起来他媳妇儿都没眼看,我们队这些人风骚起来也都够十五个人瞅半个月的,结果今天给大局表演了一把,把我们大局烟都吓掉地上了。以上。

教堂的审判(52)

        关宏峰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隔着一层膜,仰面向后跌了下去,不敢睁开眼睛脑子里一剜一剜的疼,这个世界和脑浆子一起飞速的旋转停不下来,这种翻卷让关宏峰想吐,不能呼吸,身体似乎也在打着旋儿往下坠...

        慢慢的,身体好像停止下坠了,旋转也不那么猛烈了,身体好像被温暖的托住,而托住关宏峰的人是韩彬,他在关宏峰向下倒的那一刻及时赶到,将他抱在怀里坐在地上。

        怀里的关宏峰脸色煞白,意识恍惚,呼吸急促,喉咙在拼命的抑制,韩彬思维大乱,只能竭尽全力的让他在自己怀里躺的更舒服些,让他的头依靠在自己的臂弯,让血不至于一下子冲到他的大脑里导致突然间的剧烈晕眩,在韩彬的帮助下关宏峰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韩彬用手帮他遮蔽阳光,使他能够慢慢的适应。

        关宏峰只觉得脸上凉凉的,伸手一摸全是血,韩彬一把扯下脖子上的真丝小方巾用力擦拭这些快凝固的血迹,“宏峰,宏峰!醒过来,我是韩彬,看着我!”韩彬似乎看到了那个在漆黑的集装箱里手足无措甚至瞬间自我认知都倒塌了的关宏峰,那一刻到底给一个人带来怎样的摧毁,哪怕最好的心理医生都不能完全解答,这种创伤可能内心越强大就越深刻而且表现方式也会更加隐蔽惨烈。现在关宏峰眼中所有的脆弱和伤痛全部都暴露出来,眼泪将原本淡定、锐利、不屈的眸光打碎、翳隐,“韩彬...”关宏峰毫无目标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怎么这么冷?”

        韩彬拽开衬衫的扣子,将关宏峰的手焐在胸口的位置,“马上就好了,一切都好了。”

        “我不是个好警察。”

        “你要对得起一部分人就注定要辜负一部分人,这个好坏听谁的?”韩彬的手按着被焐在自己胸口的关宏峰的手上轻声的回答,“好坏又怎么样?世上安得两全法?那些糊弄孩子的话也就说说而已。”

        韩彬的话冷静而轻柔,慢慢的唤醒了关宏峰的意志,关宏峰的理智和冷静慢慢的回来了,面对自己目前的状况有些不知所措,“呃...我...”

        韩彬眉峰终于舒展开,浅笑着低头望着关宏峰,目光情深意重,“每个人心里都住着恶魔,天使只不过是我们所行所感的善念而已,如果说要让我说我现在的真实想法,我情愿这样的意外和惨烈更多些,这恶魔想法的真实目的是为了能够享受和关队在一起的时刻,这个目的所产生的善念使我看到了更加美丽和动人的世界,这个世界相比起恶魔的世界让我更加向往,因此我愿意翻身对抗恶魔,愿意为此付出,如此而已。”

        关宏峰似乎被韩彬的话蛊惑了,定定的看着他,这个人眉目凉薄锋利却又巧妙的用示弱的方法消散了这种锋锐,比如说眼镜、文质彬彬的打扮、可以收敛的态度,现在这个韩彬关宏峰熟悉又陌生,他像个燃烧着熊熊火焰的魔鬼散发着无与伦比的热度,这个热度并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温暖,每个魔鬼都是天使,只不过叛逆了天堂的规矩,自甘堕落罢了。

        韩彬同样凝望着关宏峰,这时候的他眼中心机全无,眼神清澈的像个孩子,这种转变让他一下子年轻了十岁,眉梢眼角都柔和灵动了许多,韩彬暗自吸了一口气平复心绪,告诫自己一切都没到时候,即使这样仍旧忍不住露出纵容的一笑,柔声说道,“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关宏峰紧绷的身体慢慢的恢复了自持,觉得放在韩彬胸口和韩彬贴心贴肉的手一下子火烧火燎起来,局促不安的掩饰内心慌乱,“抱歉...你的衣服...”韩彬高支皮马棉的白衬衫因为关宏峰的手已经面目全非,真丝的小方巾更是血迹斑斑揉成一团。

        韩彬毫不在意的看了看,笑着说,“他们深知我心,趋处得当,关队不必挂怀。”关宏峰不再纠缠这些,想起来却又一阵头晕重新靠回韩彬怀里,韩彬目中闪过担忧之色却没有开口再说什么,只是稳固的环抱着他,关宏峰又闭上眼睛又呆了一分钟左右,并不平稳的长吁了一口气,想挣起来看看现场,韩彬挡了一下,“可以了吗?”

        关宏峰心知的抿嘴一笑算是安慰韩彬,韩彬知道多说无益,只能搀扶他起来,在这个过程中,韩彬开口,“你怪我吗?”

        关宏峰侧头看着韩彬,马上会意,摇摇头,“你说过情之一字,疏难预料,只是我太麻木了,怪我,没有提前替他想到。”关宏峰忽然心里一翻,韩彬一定都想到了。

        的确韩彬都想到了,而且韩彬定位了汪清浊的通讯设备,以便能够随时能够知道他的动向。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缘法都有每个人的归处,天底下没有轻而易举和万事如意,任何云淡风轻都来自对疾风骤雨的接纳和理解,韩彬不想做任何其他人的保姆,而现在是汪清浊选择的方式,并无对错之分。

        关宏峰仍旧不能面对以汪清浊的性命换来的这个现场,关宏峰不是个心思旖旎的人,汪清浊这种纤弱而至深的情感说真的关宏峰不能理解,但是,这些天对同性的关注和接触,使关宏峰感受颇多,他尊重汪清浊的感情,更心惊于同性之间竟然也可以痴恋如斯。汪清浊用他最后的告别给了案件一个侦查的契机,原本想要暗中调查汪清浊以免打草惊蛇,现在可以正式立案,不必遮遮掩掩了。关宏峰走到现场跟前,汪清浊和从世清的手腕用红绳连在一起,血就像浓郁的背景铺陈在他们两个坠亡身体的下面,红色本是喜庆热烈的颜色,此刻却带着无法形容的惨烈。汪清浊本是个容貌俊秀的孩子...关宏峰脱下外套盖在汪清浊的头上。

        韩彬叹息似的说,“他来生还是希望和从世秋在一起。”

        关宏峰皱着眉点点头,“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谁又看的透啊。”

        韩彬侧头看看关宏峰,现实逼得这个男子只能用冷硬的外壳去应对所有的蒺藜,其实他的内心丰富而广博,只是他没时间看他内心这广袤的世界,将它们封存起来,韩彬就是想让他这些本打算尘封到死的美好都展现出来,让他成为一个真正的关宏峰。

        “韩彬,你走吧。”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

        关宏峰转身对着韩彬,“我要面对的何止这些,你在这儿和不在这儿我都知道你在。”

        韩彬忽觉心头一股热流涌了上来,第一次——韩彬感受到了心脏的跳动,洪武有力,这股血甚至都涌到了嗓子眼儿,拼命压制在咽下去,之后用一个笑容代替,“我走了。”关宏峰抿嘴一笑,看着韩彬挺拔清爽的背影,让人觉得非常可靠,走到了车子跟前,韩彬回头,见关宏峰一直在看着自己,忽然幼稚的想:也不知道自己走过来的样子帅不帅?车子因为在工地发疯似的疾驰留下大片的剐蹭痕迹,韩彬对着关宏峰挥挥手,关宏峰也挥挥手,之后韩彬就扬长而去,车子仍旧颠簸剐蹭,那有什么关系呢?

        周巡来的时候,关宏峰迎着他,周巡从车上下来差点儿摔一跤,“老关!”也没顾得上他乱了的发型,直扑关宏峰而来,“受伤了?啊?伤哪儿了?”关宏峰看着急三火四的周巡竟然没有像往常一样冷面钢牙,反而嗔怪的说了句,“你好好儿看路,这里不好走,不是我。”说着转身带周巡去现场,周巡倒是愣住了,兀自站在原地回不过神来,小汪不解其意的在一边说,“师父,怎么了?关队又欺负你了?”

        周巡表情呆滞的看了看小汪,一句话没说跟着关宏峰过去了,高亚楠挑了挑眉毛,也觉得今天关宏峰对周巡的态度实在是太温柔了,命案当前也不及细想就跟了过去。

        周巡看着现场,看到关宏峰的衣服盖着其中一个,心里一悲一喜,不由得看向关宏峰,“老关...”关宏峰面色如往常一样冷淡无波,在周巡看来已经不同,眼神已经和从前大不一样,关宏峰开口,“坠楼,小汪带人去上面看看。”之后转向周巡,“从世秋这儿按情杀上报,按情杀查。”周巡哎了一声,关宏峰又看看亚楠,目光中有担忧之色,高亚楠却一笑,“我没事儿,哪就那么娇气了。”

        “从世秋应该是被药物先迷晕的,查查药理反映,应该是民间的药物配方。”说完了看向周巡,周巡马上会意跟着关宏峰走向了一旁。

        “现在事情推着我们走了,下一步开始就是针锋相对,必然你死我活,我也不知道能查到哪一步,你我没有退路可走。”

        周巡看着关宏峰,慢慢的露出笑容,“你从来没跟我说过这样的话。”关宏峰有点儿恨铁不成钢的咬了咬牙,“你给我正经点儿。”

        周巡笑的更欢了,脱下外套,“穿上吧,脸色这个难看。”关宏峰迟疑了一下,周巡利马儿动手给关宏峰穿上自己的外套,“别扭劲儿的,到时候头疼脑热的吓死谁。”关宏峰由着周巡给自己穿上他的外套,周巡恼火的说,“你这一身儿啊恐怕都是证据了,回队里吧。”关宏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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