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

【all关】万籁俱寂

二 教堂的审判(50)

        虽然案件分析会是散了,大家却没有因为案情的理顺而轻松反而觉得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周巡、关宏峰、严良三个坐在那儿没动,周巡靠在椅子上侧过头看着关宏峰,“老关...”

        关宏峰同样侧头看看他,心里明白他想说什么,关宏峰知道程序和策略可有时候并没有什么用,此刻又不能不接着周巡的话,“会水落石出的。”

        “我怕有人截胡。”周巡闭着眼睛低语。这样的周巡倒也出乎关宏峰意料,这次没做声,严良似笑非笑的玩着‘笔花’,“所以别胡的太大?有人出老千了你不胡就他妈的倾家荡产了。”

        周巡捋了捋头发,“他们只要舍得死,我就舍得埋。”

        “你们俩个,万事要小心。”关宏峰似乎随口说的。

        周巡和严良看着他都没说话,周巡心里明白,两个人都有一万句话说,只是这个时候就都是私心都是私话。

        严良打了个响指,“这么着吧,这天儿也不早了,人也走了了,鸡也不叫了,狗也不咬了,睡吧。”说着过去搂着关宏峰,“走吧,让人周队也歇歇,这两眼一睁忙到熄灯多不容易,周队,您老人家安寝,我们走了。”

        周巡眼珠子都红了,啪一拍桌子,“小火轮翻跟头浪催的是吧?让你们破个案就狗咬刺猬不知道从哪儿下嘴,就跟睡觉亲是吧?我这...”说着周巡就要上桌子蹦过来。关宏峰扯住他的衣角,“我有话跟你说。”

        “啊?”周巡的火气立刻收敛回去,“哦。”回头冲严良挑了挑眉毛,嘴型说了句:滚!

        严良指了指他,“小人!”

        关宏峰看着周巡,“符海龙的手段你我都清楚,谁让你从他那儿下手的?”周巡看着关宏峰看的认真又仔细,“老关,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回事儿?”关宏峰用冷脸掩饰了眼中的伤痛,声音淡淡的说,“我的罪名又有新证据?”

        “老关”周巡自打2.13之后给关宏峰了这个他自己并不喜欢的称呼,人这辈子就是这么多不得已、不应该和不得不,周巡心里苦嘴里也苦,苦的叫不出宏峰或者更亲热的,想让关宏峰知道这些苦又不知道怎么说他才能听得懂,“你非得把咱们的关系弄的这么分明吗?”

        关宏峰似乎悲凉的一笑,“有些事,你我奈何不了,周巡,我知道你不怕死,想你死的人,不会在乎你怕不怕,不想你死的人...”关宏峰说到这儿似乎词穷,手机恰好轻震,低头看了一眼马上就收了起来,站起身,“咱们的关系一向都分明。”说完就往外走,周巡却拉住了他,周巡比关宏峰强的地方就是懂得应酬懂得周旋可是所有的应酬和周旋都不曾包括关宏峰,即便是也是针对关宏宇,只是关宏峰拼力保全关宏宇,所以,周巡的一切都变成了针对关宏峰。周巡心里转过了一万句话,却只是低着头拉着关宏峰的手又慢慢的放开,关宏峰觉得苍凉而讽刺,自己和周巡根本就不用说那么多,就像十五年的夫妻,爱的贴心贴肺恨的处处诛心,太熟悉太了解,多说无益。

        关宏峰一边往严良的宿舍走一边看手机,是郑如是:关仔,蒋瞳给我了一张收据,是她杀的那个男孩子衣服兜里的,她没扔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随后是一张照片,关宏峰细看是一个干洗店的洗衣收据。保存下来,给郑如是回了信息。

        关宏峰发现一路的灯都开着,心里不由得暖了一下,到了严良的宿舍门口敲门听到里头‘嗯’了一声,关宏峰推门进去,正好严良一边擦头发一边从浴室出来,关宏峰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原路返回却被严良胳膊肘一挡就堵在了屋里,严良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抱着肩膀靠在门上,“没见过男人不穿衣服啊?这还害羞啊?”

        关宏峰又不是姑娘这个自然不怕,可是严良嘴角的笑纹带着那么一丝不正经,偏偏飞扬的眉毛下的那双眼睛醉人如酒,头发尚且湿着,一滴一滴的水珠滴在他肌肉虬结的胸膛,在那儿打个顿儿,倏儿一下就流向人鱼线和不可描述的部位,一双大长腿在细窄的胯下把身体的线条拉伸的格外好看,这没有一丝赘肉的身材实在能够上任何一本杂志的扉页,严良见关宏峰目瞪口呆的瞧着自己,一副初中生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由得抬腿拧着他一向风骚的步子走过来,声音饱含着水分,“被你男朋友的肉体迷住了?”

        关宏峰一副惊吓过度的表情,一步步的向后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严良单手揽住关宏峰的腰,“诶?要不先验验货?外观精良,结构合理,功能强大,持久耐用,终身质保。”

        关宏峰一把推开他,“你暴露癖呀你?”

        严良嚣张的一摊手,“没办法,这身材实在没办法谦虚,满意吗?是不是比你见过的那些都强?”

        关宏峰见过的。关宏峰忽然生气推了一把严良,“走开!”严良却拽住他的手,“如果有那么一天,我愿意你解剖我。”

        关宏峰从来都没觉得这么悲伤过,悲伤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严良也收起了所有的不正经,伸手抚摸关宏峰的眉毛,“我们这些人还忌讳这些吗?”

        “严良,我忌讳。”

        “我再不说了。”

        “如果有那么一天,替我照顾宏宇。”关宏峰看着严良忽而低声说。

        严良目光大恸一把搂过关宏峰,抚摸着他的后背和头发,“我错了,再也不说这样的话了,我以为我说了自己也就放心了,可是刚才我听你说了,才知道我多自私,以后我们都戒了吧,关宏宇的亲哥是关宏峰,谁也替不了。”

        古兰经有句话:那夜全是平安,直到黎明显著的时候。

        严良宿舍的灯亮了一夜,周巡看得见,周巡叼着烟站在窗口,看着这边的窗子,把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的想了一遍又一遍。外面的夜黑的深不见底,城市里的星星早就淹没在污染的阴霾里,小时候看到的漫天层层密集深远无垠的星空已经消失不见,其实星星还在那儿只是被遮蔽了而已,那么多美好的东西其实并没有消失,只是人们看不见了,就以为没有了,周巡不能,曾经和关宏峰形影不离,亲密无间,周巡不能当做不存在更不能融进半粒沙子,不管这粒沙子是尘世还是菩提。

        黎明显著了,支队里就开始热闹了,周巡照样是煲了汤,当然这更应该归功于赵茜,周巡却一定要抢得端到关宏峰跟前儿去的头功,大家吃过早点就各自奔忙了。

        期间关宏峰去了趟法医室见了高亚楠,高亚楠的肚子更明显了些,见到关宏峰露出温柔的笑容,“昨晚上没事吧?”

        “没事,严良知道我的黑夜恐惧,他都安排妥当了。倒是你。”

        “关队,我知道你怕我被扯进来,现在凡事都不带我,你也太小看我了。”

        “你和周巡平级我哪敢,只是这个案子暂时就是这样,宏宇不在身边,也委屈你了。”

        高亚楠莞尔一笑,“谁说关宏峰是个捂不热的石头?”

        关宏峰抿嘴一笑,“我走了。”

        关宏峰要去找安潇雨,关宏峰胸口的项链猛烈的跳动着,不知道为什么,关宏峰头一次和涉案人这么接近,接近到即使他已经死了,仍旧能够感受到他对自己的求助和呼救。大概不做警察也有一点好处,那就是可以佩戴饰品,而这串佩戴在胸前的项链将关宏峰指向何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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