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

【all关】万籁俱寂

二 教堂的审判(48)

        严良吃完了站在二楼的窗子前喝热牛奶,周巡叼着一只棒棒糖疑神疑鬼的也凑过来,两个人一同瞧着楼下,韩彬的车里亮着灯,那点不甚分明的灯光给人的感觉却格外的温馨美好。

        严良点上一根烟,示意了一下周巡,周巡也拿出一根点上。两个人被烟气迷了眼睛,反而显得格外的男子气,严良吁出一口烟,“这有钱人是能笼络人心哈?”

        周巡嗤之以鼻的用拇指挠了挠脑袋,“是吗?我怎么觉得都挺恶心的呢?”

        严良瞅瞅他,“那是你妊娠反应。”

        “嘶,”周巡冲着严良呲了呲牙,“你是不是千里迢迢跑我这儿找虐来了,我不给你点儿亏吃,你拿我当你远方姨奶是吧?”

        “别冲着我呀!”严良指指楼下,“你那个意大利炮往那儿指。我这人有良心,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

        “我还真就不软,我吃也吃了拿也拿了,好儿我记着,人得给我留下,关宏峰是我的,谁抢也不行。”

        严良的目光闪过一道挑衅的光芒随即被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代替,“楼下这个可能让他更幸福也说不定。”

        周巡掐灭了烟,棒棒糖叼在嘴里吸溜了一下,“老关就不是那嫌贫爱富的人,你懂个屁,我们以前....”周巡伸了伸腰转身向办公室走,随着一身的松泛恍惚说出几个字,“老幸福了!”

        严良瞧着周巡的背影一笑,吸了一口烟,黑亮的头发压住眉毛、黑亮挺俊的眉毛飞扬的挑着,灯光在他高挺端正的鼻梁骨上打出一条光亮和又黑又亮的眸子形成一个英俊又邪气的貌相,这个貌相凉薄又坚毅,是一个外放内藏的霸气之相。严良不在乎孤单却在乎和关宏峰能有个好的结局,这个好的结局不是争取个凡庸意义的长相厮守,而是属于严良的概不外露的内心世界,不知道某一天,某一个案子或者某个现场,某一颗子弹、某一次爆炸、某一刀就结束了自己努力构建的一切,严良只希望那个时候,自己心里想着一个人,那个人平平安安的,别太为自己伤心,他要清楚的知道,自己那么爱他并且从来不曾后悔过,这也许就是最好的结局。

        关宏峰正要上楼的时候,手机轻震预感是关宏宇,果然是他:哥我想你。关宏峰拿着手机愣了足足一分钟,回道:你给我老实呆着,别提任何条件也别惹我。关宏宇连续回了五条空信息,可见这小子生气了。关宏峰决定还是安抚他一下,不然他这个疯癫的弟弟搞不好就办出什么把你气成癫痫的事儿来。

        宏宇,我很好,你乖乖的。

        果然,关宏宇就办出了一件让关宏峰差点癫痫的事来,关宏宇用崔虎的手机给发过来一张他自己的裸照,脸上贴着面膜吃着黄瓜,需要打马赛克的部位昂扬矗立,不演限制级电影都暴殄天物了。从表情到动作如果不是镜头挡着风骚之气能引来捉妖师。关宏峰差点儿把手机扔出去,咬牙切齿的删了照片,四下看了看,太阳穴的血管突突直跳。说真的关宏峰和关宏宇如果不是DNA的相似度,单按照性格推算——追溯到猴儿那辈儿上都不可能在一棵树上趴着。

        关宏峰去周巡办公室见里面黑着灯,刚想转身走就被一把拽了进去,周巡的气息立刻笼罩过来,关宏峰未及反应已经被周巡按在门上。算不上漆黑,起码外面的光能透进来,可是关宏峰的心开始不稳定的剧烈跳动,恐惧就像游向深海时慢慢开始缠到你脚上的寒冷水流,自小腿开始向周身蔓延,那片本来让你恣情洋溢的大海变得暗蓝而暗流汹涌,向下无限延伸,不知道什么样的生物从下而来带着刺骨的寒气,浑身都开始被冰冷的洋流包裹,关宏峰失去了思考和行动的能力,“周巡...周巡...”

        周巡刚才十步之内不能站人的气场收敛到保护关宏峰的范围之内,“我在呢,在呢,怎么了?”周巡一只手臂搂住关宏峰的身体,一只手托住他的脸,觉得关宏峰的身体变得柔软而无力,温热的气息从关宏峰的嘴里呼出来,他靠向自己,嘴唇贴到了周巡的脖子上,一声巨大的音爆在周巡的耳边炸响,一股火儿腾一下从小腹蹿起直达后脑,关宏峰这种对周巡的完全依赖打破了周巡十五年来一砖一瓦搭建起来的对关宏峰崇高的禁忌,不是师父,不是关队,不是领路人,不是因为自己崇拜他才誓死追随,不是钦佩他才不敢靠近半步,周巡用十五年的时间殚精竭虑、谨小慎微、守心抱朴的给自己搭建起一座和关宏峰伟大友谊之墙瞬间坍塌,关宏峰的喘息就像入耳魔音使周巡方寸大乱,关宏峰搂住周巡的脖子,“周巡...玲玲...玲玲在那儿...”

        周巡的手惊悸的张着对倒在自己怀里的关宏峰不知所措,之后慢慢的,慢慢的,向关宏峰的腰收紧,这短短的一个距离周巡用了十五年。抱住关宏峰周巡觉得自己拥有了无与伦比的力量,随之而来的是潮水一样要把周巡溺死的伤悲,关宏峰说玲玲,这个冷血无情的人心心念念的都是旧人,都是他曾经护在身后,嘴上不说却关怀备至的人,自己曾经以为他忘记了玲玲,忘了佳茵,忘记了过去,心里只有关宏宇,只有2.13,自己错的是多么离谱?这个笨蛋这么害怕为什么就不告诉自己?周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稳定,抚摸着关宏峰的后背轻声说:

        “不怕,我在这儿。”

        关宏峰的手努力撑住周巡的肩膀,身体越发的无力,一头的汗,他努力的看着周巡,眼神像个孩子一样,“你在...”说完这话,关宏峰似乎想去开灯,可是他的身体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完成这个动作,他跌倒在周巡的怀里,周巡这下才从刚才的走火入魔中醒过来,“老关!老关!”这么说着迅速打开灯,抱着关宏峰把他放在沙发上,关宏峰的呼吸急促,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虽然及时而来的灯光解救了他,但是仍旧喘息不定。

        周巡解开关宏峰的衣服,让他尽量保持畅快的呼吸,“老关...怎么样?”

        关宏峰一边喘息一边睁开眼睛,周巡执住他的手,“我在这儿呢...”关宏峰握着周巡的手说不出话来,虚弱的调整自己,周巡看着关宏峰,用纸巾给他擦汗,拇指轻轻的抚摸他的脸颊。十五年过去了,还是有点儿婴儿肥,虽然拼命的扮老,细看之下眉眼仍旧细致,眼角眉梢仍旧是少年时的那份韶秀之气,若不是这道伤疤的映衬是怎么藏都藏不住的。以前他特别爱笑,当上队长之后开例会有个愣头青给他提议:队长,您别笑,您一笑就破功,好容易我觉得您是一沉着冷静的老警察了,您一笑,我利马儿觉得您是我同学。周巡当时恨不得越过五排人的头顶过去给他一‘右鞭腿’,从那儿之后关宏峰就真的不爱笑了,气的周巡没用上一个星期就把那可怜的孩子给挤兑走了。

        关宏峰因为喘息嘴唇微微的张开,干净洁白的牙齿在微微张开的嘴唇里闪着小小的光芒,舌尖又在微微张开的牙齿边缘濡润而柔软的能看见那么一点点儿,“周巡...我恨你...”那濡润的舌头在牙齿间伴随着这句话做着性感的躲躲闪闪的游戏。周巡噗嗤一下笑了,“恨吧。”

        关宏峰不理他,闭着眼睛恢复自己的力气,散乱的衣衫,温婉的脸颊轮廓,俊秀的鼻梁,一笑起来就破功的嘴唇,一切都是周巡记得的样子不曾改变,周巡坐在关宏峰腰侧的沙发上,慢慢的俯下身去,就在要亲吻关宏峰的嘴唇时,门砰一声被推开了,周巡差点趴到地上,赶忙掩饰的坐直,一看之下头发都立了起来。

        “哎呀我操!我说他妈的我左眼跳,周巡!你以权谋私出老千我也认了,怎么着,下药儿是吧?”严良痞里痞气的晃过来边走边说。

        周巡火冒三丈的吼了一声,“我这个门以后得他妈的焊死!”

        两个人斗鸡似的刚想掐,关宏峰咳嗽了一声,“开个案情分析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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