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

【all关】万籁俱寂

 教堂的审判(6)

      周巡看严良习惯性的把手揣进上衣兜里,吊儿郎当的走了,低声和关宏宇说,“老关,你别告诉我你心里没什么?”

      关宏宇看看周巡,“我应该有什么?”

     “你这就没意思了啊,没外人我跟你交心,你跟我用计。严良过来是上头的意思...”说完了,周巡揣度关宏宇的神色。

      关宏宇面无表情的回答,“有些事并不是你我能左右的,我在一天给你当一天顾问...我搬家了,就算有暴露癖可能也不希望洗澡都被人看着。”

      “我不是都已经撤了嘛,你还至于这么小心眼儿。”

     “抓鬼的总是带着符,摸金的总是点上灯,都怕。”

     周巡收敛了笑容,“我必抓到关宏宇。”

      关宏宇看看周巡,“各自凭本事吧。走了。”

      周巡看着关宏宇落拓而去的背影,点上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别说深夜还有点儿凉,支队门前的灯透过夜色把周巡的剪影勾上了一层橘色的光晕,这彻夜不灭的灯光和这些彻夜难眠的人们融汇进了这城市的万家灯火,守候着这城市的万家灯火,也参与着这城市的悲欢离合。

      周巡吐出一口烟,在橘色的幕景下光晕迷离,就像2.13之后的关宏峰、周巡、关宏宇以及所有的一切。在烟雾中看着关宏宇消失在凌晨的街角,周巡深长的对着黎明前的夜色自语,“老关,我不能不恨关宏宇,我得让你回来堂堂正正的给我当支队长,我不能让个关宏宇毁了你,也不能让你毁了我。”

       关宏宇回家的时候,关宏峰已经起了,做好了早点,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关宏宇进屋,“哥,这么早?你这睡眠忒成问题了,咱得赶紧治啊,看着怪心疼的。”

       关宏峰睁开眼睛,“没有进展。”

     “什么他妈进展,合着一宿卖孩子买猴儿就图个乐儿了,不过你说的那个严良的确有点怪,我也说不出来哪儿怪,反正神神叨叨的。”

       关宏峰皱紧了眉头,“你没和他有冲突吧?”

     “我敢吗?我都不知道他是东厂还是锦衣卫。不过,哥我跟你说啊,我俩一战在所难免。”

    “你俩刚认识哪来这么大情绪?”

    “江湖梁子,你也别管,我有分寸。”

       关宏峰坐到餐桌前喝粥,吃了几口就推给关宏宇,“吃点儿东西吧。”

      “哥,你脸色不好看,怎么了?”

      关宏峰安静的走到鱼缸跟前,看着老虎悠然的慢慢浮起和关宏峰拉近距离,“有些事你心急如焚,偏偏章法全无,我怕这个案子不见底啊。”

      “哥,你现在是不是得焦虑症了,你昨天跟我说的血嘶呼啦的,吓得我都没敢往太平间去,一宿也没见亚楠一面。”

      关宏峰回身看看弟弟,“我会帮你洗脱罪名的。”

      关宏宇一边吃面一边含混的回答,“知道。嗳?哥,我答应周巡你跟他化妆侦查了。”

      关宏峰慢慢的停住看着关宏宇,“给自己去夜店找的由头不错,你给差不多就行了,别冒充什么暖男,对谁都暖那是渣。”

      “你看,我就知道你,我这也是为了案子不是?我又不是男女通吃,说的我...”关宏宇一边吃面一边顶嘴,见关宏峰面色不善,利马而埋下头去,瞟了他哥一眼,“你又吓唬我,咱妈说吃饭不兴骂孩子。”

     “你给我老实点儿,想收拾你我有一千种法子。”

      关宏宇连头发都屈服的趴了下去,还呜呜啦啦的嘀咕,“看着挺萌,说咬人就咬人。”

      关宏峰出门的时候时间有点儿早,不由得就顺着秋意渐浓的巷子慢慢的走,这片区域相对安静,有古老而高大的银杏树,现在叶子金黄灿烂,在清晨光芒破壁的时候,柔洒清幛,脚底下的落叶沾着露水撒发出自然的清冽之气,如果没有一腔心事,这样漫步清晨无人的街巷,实在是安然惬意。

      可关宏峰似乎没有这种命,一条小巷里传来沉闷的声音和压抑的悲鸣,还有女人颐指气使的喝令,“给我往死里打。”

      关宏峰疾步过去,只见五个男人正将一个年轻人堵在巷子里拳打脚踢,一个女人抽着烟在一旁看着,不时的就喝令几句。

      “住手!”关宏峰的声音不大,前任长丰支队长八成生来就‘法相庄严’,这几个人真就住手了。

      “你过来。”关宏峰对着那个被打的说,那个年轻人赶忙向关宏峰这边来。

      “嗳?你谁呀?兔儿相公抹口红你算个什么玩意儿啊?”其中一个腕子上露着纹身的人逼近关宏峰。

      那女人也转过头来,关宏峰不动声色的掠了那女人一眼,通身装扮不是平常人家,果然开口冷笑,“怎么着?恩主儿不少啊?看来你卖屁股也有点儿道行。今儿我还非为民除害,给我打,往死里打,多少钱我出得起。”

      那个年轻男子躲到关宏峰身后,关宏峰嘴角略扬淡然开口,“我叫韩彬,是名律师,按照我的标准你可能还真算不上是什么有钱的客户。刚才所有一切我已经拍了下来,并且上传到我事务所的电脑,我的助手会随时听我的指令。今天我兴致很好,突然间就想管管闲事,你们愿意奉陪?”

      那几个打手相互看看,倒是那女的狐疑起来,扔掉烟,“韩彬?”

      关宏峰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她恨恨的一跺脚,“走!”

      等他们走了,关宏峰转向那名男子,“你怎么样?”

      那名男子脸上现出羞赧之色,“谢谢你。”关宏峰一笑,拍拍他的肩膀,“注意安全。”说罢转身走开。

      “先生!我怎么感谢你?”

      “会有机会的,快点儿回家吧。”

       关宏峰到支队的时间刚好,阳光也好,支队是那么熟悉,所有遇见他的人还是熟稔亲热的叫他关队,而自己已经不是关队了,这个世界上的情谊最不易轻抛也累人不浅。

      周舒桐最喜欢就是清晨的时候看关宏峰从走廊的那头过来,大片的阳光从窗子照进来,关老师就在这金而透明的光芒里平稳从容的渐渐清晰,任何人的气质也无法与他相比,就像经年的名器,越是低调,越是宝光深邃。

     “周巡呢?”

      周舒桐向里指了一下。

      周巡此刻正在他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顾影自怜,“这行吗?我怎么觉得不知道迈哪条腿合适了都。”

     “切,您没想过您有这么光彩夺目的一面吧?”小汪得意洋洋的捧,“师傅,您听我的没错儿,gay就这打扮儿,您绝对的踏平尊吧(gay吧名称)津港第一攻!妥妥儿的猛男酷帅纯一号!”

      周巡左看右看,头上梳着一个小辫儿,深紫色西番莲花府绸贴身衬衫,扣子开到胸口,挂着一条印第安款项链,外面搭了一件麂皮薄夹克,腿上是一条李维斯的单宁色牛仔裤,脚上打了一双棕色波鞋。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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